林霰

忘羡真香!!!!

【忘羡】魂穿(一)

         和蓝忘机成为道侣之后,魏无羡整日粘着他的二哥哥不放。

         云深不知处的小辈们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含光君随身携带一只夷陵老祖的日子了。除了偶尔听到蓝景仪在背后吐槽他“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时魏无羡会冒出来喊一句“岂有此理,简直是胡说八道”以外,日子过得倒也是十分舒坦。
         这样平静的生活让前世在乱葬岗待了许久、动不动就被世人扣屎盆子的魏无羡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久而久之魏无羡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闲出病了,因为近几个月他不是梦见自己孤身一人醒来寻不见蓝忘机的身影,就是梦见师姐穿着大红的嫁衣和金子轩一同倒在血泊中,要么就是梦见江澄一剑将他刺穿口中还喊着“你赔我爹娘还我姐姐”。过往与现实假假真真编织成梦境撕扯着他,魏无羡渐渐地有点不敢入眠,在蓝忘机地怀里一夜一夜地只能假寐;而白天反正闲来无事,便成日恍恍惚惚,半睡半醒。
         这日蓝忘机在兰室讲学,魏无羡正困着便没有一同跟去。迷迷糊糊一觉醒来只觉得窗外鸟语花香春光正好,此情此景若再喝点小酒岂不美哉。这样想着,魏无羡把静室地板下蓝忘机放置的几坛天子笑搬了出来,把窗户一开,坐在窗边一边喝酒一边吹风,被风吹得头昏脑胀还自认为赏春饮酒真是风流。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还不见蓝忘机回来,魏无羡踢了踢脚边几个空了的酒坛子,倍感无聊。“蓝湛怎么还不回来……嗝,”打了个酒嗝,似是有些醉了,魏无羡开始胡言乱语,“……蓝二哥哥再不回来,嗝,我就把你养的兔子烤了。”

         说着,魏无羡看着远处角落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被他想象成了一只兔子的东西,胡乱念了个咒,又从怀里掏出一沓符箓,随便抽了一张扔了过去。这之后没过一会儿,魏无羡便又觉得睡意袭来。

       身体如同陷入泥潭,头也昏昏沉沉。伴着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熟悉的香气,魏无羡终于昏睡了过去。


         

          滴答。
          嗯,水声?下雨了吗?迷迷糊糊地,一觉醒来的魏无羡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嘟囔道: “蓝湛……过来一起喝天子笑——呃?”

         魏无羡瞬间睡意全无。这声音,这这这不对劲啊?这不是自己的声音吧?可是莫名还很熟悉,这声音是……

         已经习惯了莫玄羽的声音的魏无羡思索半晌才发觉,这是自己前世的声音。
         四周漆黑一片。在自己躺着的地方摸索了一阵,魏无羡发觉这地方好像是伏魔洞。想起前世自己和蓝忘机讲“这儿叫伏魔洞是因为我这个被世人称作魔头的夷陵老祖经常在这儿睡觉”,魏无羡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莫名觉得有点甜。
         就这样坐了一会,魏无羡才反应过来有些奇怪。这是什么?又是做梦?近日做梦都是些片段,模模糊糊地把往事乱七八糟地杂糅起来给他一记痛击,然后他就会惊醒。现在如果也是在做梦,那他就不得不叹服自己的想象力真是取得了长足进步,这细节,这连贯性……
         ——这真的是梦?魏无羡不知道。难不成是香炉搞的鬼?可是以往香炉起作用时他都是和蓝忘机一起入梦,就算也许两个人会暂时忘记现世之事,但梦中的内容也都是两人之间的回忆或者某一方曾经的梦境。前世魏无羡上了乱葬岗之后和蓝忘机接触也不过几次,而且他敢肯定自己从未做过这样的梦。自己这莫不是……魂穿了?
         若是魂穿,那现世的自己便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虽然暂时不会腐坏,但……看起来可能跟个死人差不多吧?想到这里魏无羡一阵恶寒。蓝湛若看到自己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魏无羡不太敢想下去。虽然他知道蓝忘机肯定不会因为自己“状似身死”就把他给埋了,但是果然自己也不能停留在这个时空里吧,现世的自己长眠不醒,蓝湛得多着急。
        得赶快想办法让自己回到现世莫玄羽那具身体里去。
         这样想着,魏无羡拍拍屁股,走出了伏魔洞。

         
       “魏婴!”蓝忘机刚刚讲完学回到静室,就看到魏无羡背朝天面朝地以一个被害了的姿势伏在地上。眼前的景象可谓惨不忍睹:散落满地的符纸,打碎了的酒坛,大开着的窗户,桌子上练字的纸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若不是魏无羡的呼吸声还响着,蓝忘机几乎要以为有谁谋害了他的心上人。
          蓝忘机无奈地摇了摇头,把魏无羡抱到床上换了衣服,摆成蓝氏睡姿塞进被子里,然后开始打扫被魏无羡弄得一片狼藉的静室。
         ——蓝忘机把散落满地的符纸一张一张捡起来,仔细挑选,把弄脏了不能用的挑出来扔掉,又把剩下的完好的整理成一沓,放在魏无羡枕边,摆好。魏无羡仍没有醒来。
         ——蓝忘机把打碎了的酒坛的碎片收集好,扔掉,收起东倒西歪的酒杯,把地板上的酒渍清理干净。魏无羡仍没有醒来。
         ——蓝忘机把大开着的、吹着早春仍微凉的风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拂掉从窗外被风吹落到窗台上的花瓣,又将桌子上凌乱的几张字帖收好,整整齐齐地摆成一小摞。魏无羡还是没有醒来……

         
         “魏公子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生魂离体了。”蓝曦臣皱眉环视静室一周,视线定格在了摆在一角的香炉上,“这只香炉……”
          “兄长,可是此香炉有何不妥?”蓝忘机问道。      
         蓝曦臣沉吟片刻,走向那只香炉,打开盖子查看里边的灰烬。“从灰烬看起来,魏公子昏倒之前似是点燃过这只香炉。”

         蓝忘机皱眉道:“此前我与魏婴也曾点燃过这只香炉……除了会梦见一些往事相关,其余并无不妥。”
          “何时?”
          见蓝忘机似是不解,蓝曦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与魏婴从前点燃这只香炉,一般是在何时?”
          “……夜间。”
          蓝曦臣似是想起什么,沉默不语。半晌,道:“那便是了。云深不知处被火烧之时,我曾携藏书躲避温氏追杀,躲藏的日子里只能读书消遣。书中有记载过一只和此十分相似的香炉,夜中点燃可忆往事、了夙愿,而白日里点燃,尤其是对于魂魄不稳的人,甚至可以使其产生魂穿效应——也就是,灵魂陷入非现世之地,重现过往或预知未来。”
         顿了顿,似是不愿再继续,蓝曦臣扭头望向蓝忘机,艰难道:
         “心怀执念的人,很有可能受其影响被困在魂穿的世界里……若滞留过久,甚至……会逐渐忘记现世之事,不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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